食人熊

傍晚时,我和妈妈徒步回来。穿过所住旅馆楼下的广场时我为自己拍了一张照片, 照片上的我戴着深色兔子帽坐在广场环形坐位的一角,一脸忧伤。抬头看 照片左 上方,发现所有坐在这里的人都戴着深色兔子帽,表情忧虑又绝望,似乎暗示了这 个村庄有着永无止境的灾难,一切没有希望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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盘点孕期所做的几件事

盘点孕期所做的几件事 :
1. 成功阅读了:”Pride and Prejudice”,”The Great Gatsby”,”The Wonderful Adventures of Nils”,”艺术哲学”.
2. 决心读但只开了头或只读到一半:”尤利西斯”,”Sonnets from the Portuguese”,”Vanity Fair”,”The Picture of Dorian Gray”(王尔德的机智幽默我在英文版里体会不到哎),”Paradise Lost”.
3. 游走了一直想去的麦积山和泰国;
4. 烤了雅思;
5. 学会了游泳;
6. 学习弹吉它;
7. 温习了西班牙语,并发现还有继续学的潜能:)
8. 留了一头长发;
9. 体会了大腹便便的难过,也更不解上帝为何不把这个任务交给本不介意大腹便便的男士们?

最后这一个来月,我很想去厦门度假,但显然不可能,只好决定借助瓦尔登湖(Walden)来想像。可怜的鱼。

远古梦境

在一个陌生的山林里,我在被追捕中,因为我们在同一时间获得了宝藏的信息。我在极力逃避追捕,却被挡在悬崖边。没有思考,纵身一跃,我发现自己已身在古老的遗址中,周围的杂草丛生并未能掩盖崎岖地面上曾有砖石铺设过的痕迹,上面爬满了绿绒绒的青苔。

身后的追赶声已逼近。我匆匆向前,有一扇残留的青砖门廊,没有门,正想穿过去,抬头发现门廊上布着蜘蛛网,网的线条和造型,像是钟楼建筑尖塔的剪影,精美而古老。我呆呆的望着,不忍破坏这奇异的“门”。转身想往右边的通道走出去,但眼前是怎样的景象啊,墨绿的茶树枝上,停驻着几只我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如此精巧,五颜六色的小小鸟,它们面对着我,毫无畏惧,就像是定格在了茶树枝上(这个画面让我想起佛罗伦萨圣母百花大教堂里的窗花),正好挡在了出口。梦幻一般的气息,使我没有勇气去破坏这美好的画面,只好继续寻找其它的路…

变型记

在一座大厦楼层里,我冲过走廊奔向图书室,

我为我的这一新发现又狂喜又焦虑,因为在找到相应的资料核实前,我并不能预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。我的这一狂喜态度导致我完全忽略了图书室此时正在打洋,同时这里早就对我怀恨在心的管理员, 正为我这不费吹灰之力就落网的猎物而沾沾自喜,即:正在我不顾一切冲向我要找的神秘资料时,后面的铁门”咔嚓“锁住了。

劳拉这时带着一个助理也匆匆赶往这里,但她被图书室的门卫挡住了,劳拉顿时气势凶凶起来,指责管理员的卑鄙行为(劳拉不知为何知道了我被陷害此时需要解救),并强行跨进图书室的第一道铁门。但她那奇特的双层衣裙马上被扑上来的两位门卫扯住,随着劳拉的挣脱,双层衣裙渐渐被剥离下来,伴着令人毛孔悚然的“滋滋啪啪“声,渐渐落出劳拉满是尖疙瘩的虫子的皮肤。待劳拉用力挣脱去尾巴上最后一载衣裙时,她已是一只虫子身体唐老鸭身形的她了。她的助理在铁门外焦急地看着,身体和劳拉一样。

注:场景中出现人的人物都是女性。文中的“我”其实是一个第三人称主角,为了方便,写成“我”了。

PS:醒来后第一个想的问题是我和劳拉是什么关系?我要找的神秘资料和劳拉的身世(或是我们的身世,我觉得我和劳拉是同类)如何相关?这是什么星球,人们看到劳拉的身体变化时并没有尖叫。

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

许多年前我陪堂姐在她家旧茅屋里过夜(屋顶铺盖稻草,实为泥瓦屋,想是为了凉快)。夜里,群蝶在我周围翩翩起舞,我听见它们轻拍双翅有节奏的声响,惊奇又紧张着,不久,群蝶翩然远去,一只只汇聚在远处的天边,慢慢形成一片,像是乌云,可是霎那间,乌云又骤雨般黑鸦鸦的向我周围涌来,顿时屋宇间充满了不安和恐惧的气息,我不敢动弹,甚至不敢呼吸,但透过仅敢开着一条缝隙的眼,借着窗外几缕光线我分明看见那一只只闪动着翅膀的蝴蝶,我心中不解为何这么美丽的生物在群舞时会让我如此不安。(也许这也暗示了生命的轻与重?)

同样的场景,同样的节奏反复着,直到我被惊醒,发现不远处的堂姐正在有节奏地打着鼾声,和我梦中的节奏正好吻合。

后来的好长一段时间我见着蝴蝶就后怕,我生怕它美丽的身躯能瞬间化作黑暗。直到后来我听贝多芬的《命运交响曲》,这次我找到了与梦中相似的画面。这个梦总算可以画上句号。

又:

前几日不知怎的见了许久未联系的堂姐,她像当年那样有神采,

骑着单车载上手里捧着心爱画册的我(我当时在一个地方和朋友们互赠画册)。经过一片熟悉的竹林,斑驳的阳光散落下来,我身心愉悦,突然在一个斜坡的拐弯处我被郑向傍边的荆棘堆中,顿时我白皙的小腿开了一条长长的红口子,淡红的汁液从鲜红的伤口处溢出来。我捂着发烫的伤口继续前行,直到我被烫醒,纳闷之余瞥见电热毯的指示灯亮在最高档位,庆幸自己在被烤熟前。

 

梦中的城市

我站在路口,下着小雨,天色很暗,整个城市很暗,

似乎这个城市一直就是这么暗着的。唯路头有个破败的大酒店,弥漫着昏黄的灯光,隐约呻吟着它昔日的辉煌。

破败的酒店门前是破败的广场,广场上熙熙攘攘的,酒店服务人员穿着暗咖色制服,纷纷拉着黑色四轮车,接上从酒店大门出来的宾客,这些宾客或身着黑色西服,或手提黑色箱子,坐进四轮车随服务员穿过泥泞的广场,通向不远处有水泥浇过的泛白的停车场上。那里停放着成排的黑色轿车,身穿黑色西服的宾客钻进车后就匆匆把车开走了,那些提箱子的宾客匆匆打开箱子穿上黑色西服后也把车开走了。这时整个城市才显露出唯一的一块泛白色,就是那停车场。

我注视着这一切,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沉重和虚无。

PS:友人文君评论说这是“人类的葬礼”。

十年之前,十年之后

这次借来上海办签证之际会了两个久未见面的朋友。W戏说我和老张现在是闲云野鹤,而他们还都在为实现梦想而马不停蹄。其实W应是我们这个朋友圈中离梦想最近的之一了,他最成功的一面在我认为,是能游离于世故的事业和享受哲人的生活之间。S呢,他在沉湎后给自己创造了新的起点,欣欣向荣正待花儿绽放。

谈笑之间仿若是十年之前的样子,只是眉宇间少了那份急切的憧憬,换来的是沉甸甸的成熟和静谧。尽管每个人的变化都很大,但我们还是分享着一贯的话题——除了关于创造新生命的话题外,W明年5月就要做爸爸了,他说,对他来说,孩子是你的一个伙伴,起初,你为创造了新生命而心中充满感激,在孩子小的时候,你指引他/她通往智慧的大门,这个过程,孩子是你这个父亲的小小伙伴;在孩子长大后,那时你已经老了,你们偶尔在一起絮絮叨叨,那时孩子还是你的小小伙伴。我听到这里很感动,脑海里不由呈现出这样的场景:在一个萧瑟的冬日早晨,院子里光秃秃的枝丫上涂满了银色的霜,林中安详的老人坐在轮椅上,傍边伫立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。画面透出一种安详,静谧,幸福的气息。

而我呢,一向持着的自由自私不创造孩子的观点被暧暧地捅了一下,可是瞬间,我又复于平静了,我说原来我一直向往的是未知的生活,在未来的日子里,有很多我未曾设想过的事情,很多我未曾深刻体会过的感受。而有孩子的生活,就像是一条早在1亿年前就被铺好的路,这条路途中有很多坎坷和幸福(通常幸福感会远胜于坎坷,而且我们得先抛却责任不谈),但这些,是否一定需要经历才能体会?或者这个体验必将是人生最有意义的一程?我也不知道答案,但我相信世间很多体会都可以通过很多渠道获得——比如自然界,比如音乐,文学等,我们能感受到很多未曾经历的体会。

几年未见,虽是闲扯,但那天相聚,让我们不由重温昔日的友情。